季袖娘点点头，笑得整个人和蔼可亲，伸手白皙的手臂招呼素素，说道：“素素，坐过来，今天是每年年三十都有的集会，不为别的，就是要过年了，大家伙儿聚一块儿吃个便饭。虽都是住在谷里，平时可不是有机会热热闹闹的相聚的，今年还有许多新到的姐妹呢！我呀，是很久没看见外面的天空了，整日躺在床上难受着，今天突然地精神好了起来，看来老天爷也是在怜悯我了！”

季袖娘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可一声咳嗽声都没有，素素很高兴，在季袖娘身边坐下，看着娘亲的美丽容貌，果然是赏心悦目。

“娘，只要你身体好转比什么都强，今天是个好日子，就跟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说笑吧！”

素素说完看着大殿下方的男男女女，每个人脸上都是诚挚的微笑，素素感受着这个山谷里蕴藏着的温暖和和睦。

“是啊，夫人，好好热闹，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

“夫人，你是好人，上天会保佑你的——”

“现在小姐回到了你的身边，你该好好享福了，而且你又要添小外孙了——”

季袖娘听见这么多人的心意笑得更开心了，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心赢得了这么多人的祝福。而一旁的芯姨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一边笑一边提醒着季袖娘：“小姐回来，夫人的病都好了，这是好事儿啊！夫人，你该让谷里的弟子们用餐了——”

“是啊！瞧我都忘了！姐妹们都赶紧的吃，跟往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的，不要拘束了，生分了——”

下面的人都纷纷答应着，还招呼着夫人小姐也吃。素素不得不被这样的场面所感动，自从娘亲认回自己后，谷里的人对自己礼貌有加，也十分的友善好相处。素素才知道娘亲多么伟大，在谷里安置了这么多流落在外无家可归的女人们。

“素素，你也吃啊！”季袖娘发现素素还没开始动筷子，以为素素不喜欢这些食物，“素素是不喜欢这些食物吗？”

“没有，娘，这些素素都爱吃的，娘不用担心素素。”素素只是在想别的事情了。

“那就好，娘怎么能不担心素素呢？素素是娘的乖女儿，还怀着娘的小外孙，娘可不敢在生病了，娘要看着你们娘俩儿好生生的。”季袖娘这两天才后悔自己浪费了多少时日，又有那么多时间是在病梦中睡过去的。

“好，娘看着宝宝出生长大！娘，你也赶紧的吃啊！”素素动手夹菜往季袖娘碗里，在往芯姨碗里夹菜。“芯姨，你也别看着，赶紧的吃啊！”

“好，好，素素，芯姨可不会客气的！”季袖娘不让芯姨称素素小姐，直接喊名字，素素也是这么要求的。

前些年，这座大殿都是用来议事的，后来季袖娘才叫人也用来庆祝新年，在每年十二月三十早上过小年。整个大殿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温馨的场面年味儿浓浓的。

季袖娘在用完早饭后便身体乏了，芯姨扶着季袖娘上床休息后见素素还站在偏殿门口等着，外面不必屋子里暖和，而素素的眼神澄净透彻，芯姨想是有事情吧。

“素素，外面风大，快进来啊！”素素走进去，芯姨去内室取来一件绣有寒梅图案的精致的披风，芯姨将披风套在了素素肩上，系好绳结，才又往自己身上套上一件挂在屋子里的披风。

“披风套在身上还冷吗？”素素摇摇头，芯姨又说，“跟芯姨转转吧”

芯姨领着素素去了偏殿左边的观景台，站在无人的观景台上，素素的双手将披风抓紧，听着耳边轻微的寒风声音。现在是正午，空中出了太阳，略显朦胧的金色光芒照射着观景台前方的陡峭山壁，风刮过呼呼作响。

“芯姨，怎么带素素来这里了？”

“素素，你的心事瞒不过芯姨的眼睛的，你在想什么？”

素素疑惑着转身看向芯姨，心里想到芯姨有那么神乎吗？素素的双手在小腹前交缠打转，目光停留在前方的峭壁上。

“芯姨，你能把娘亲和爹爹的事情告诉我吗？”素素这几天在想，想自己的过去，想娘的故事，想未出世的宝宝，素素想等自己把这些事情都搞清楚了就清净了，知道怎么做更让娘开心。

芯姨却没猜到素素实在想这些事，还以为素素在担心自己失忆和腹中孩子之事呢。“素素，你想问你娘亲的事？那些事都是陈年往事了。”

“芯姨就当是给素素讲故事吧！”

芯姨瞧着素素执着的眼神儿，一如当年她的娘亲为了那个男人一样。

“二十年前，夫人季袖娘是枫城一带出了名的美人儿，一直被你的爷爷送到山上学武修性，下山便遇到了一个搅乱她心神魂魄的男人，也就是你的爹爹——红叶谷谷主叶铮。二十年前，叶铮从他父亲手里接掌红叶谷，不下几年就打理得妥妥当当，那年叶铮出谷边看上了你娘亲，你爹爹曾经也是出了名的风流男人，你娘亲哪经得住叶铮的蛊惑，没多少时日便俘虏了你娘亲的芳心。叶铮回谷之时也将你娘亲带回来了，那会儿芯姨只是被叶铮喊来照顾你娘亲的丫头，还以为叶铮那次又是随心所欲的许情给多情的女子，担心你娘亲成了叶铮局中的无辜之人，却一日一日的见证着他们的幸福美满。”

素素想，爹爹很爱娘亲的吧！“他们很相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