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教训的是，慕容轩正是回来帮父王分忧的。”慕容轩恭敬地说道。

“是看你父王大势滑落的厉害！桓帝现在越来越霸道，连老夫的权利都剥得只剩丁点，叫我情何以堪，好歹我也是当年力保他的辅政王爷！”慕容厉激动时老脸涨红。

“父王何必动气，桓帝如今掌管政权妥善，慕容家只是臣子，再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慕容轩劝解道，父王的火爆脾气慕容轩着实担忧过。

“这——不说这个了！”慕容厉只要一听到与慕容家使命有关的话都会真心臣服在凰家人的统领之下，慕容厉对凰弈天以及先帝一直忠心耿耿。

慕容厉拂袖离去，慕容轩跟上，父子两人虽有不少争执，此时却也是在心平气和的说，慕容厉一边交代现今的情况，嘱咐慕容轩管理好暗卫队，一边询问慕容轩在外游历时的各种情况。慕容轩头一次这么与父王畅谈，心里也诚心接管父王的尘世俗事，看着父王逐渐生出白丝的鬓角，慕容轩成熟的心沉到了最低处，想自己也该挑起慕容家的一切了。

“小姐，吃梨子了！”

“嗯，好。”

“小姐，喝补汤了——”

“好。”

一个多月来，洛柔每天都在念春的精心照顾下吃好喝好，各种水果，各种给孕妇准备的补品，没有了厌食的反映后洛柔吃得多了，以为肚子里还有个宝宝。每日，洛柔对楚苏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大多是楚苏问了，洛柔便嗯一声，也有沉默着的时候。从那次昏厥后醒来，洛柔虽跟楚苏见得多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剩下的只有一层不变的沉默和僵硬的表情，然而对于别人和念春，洛柔是个心情平和的人，念春每天不断的念叨着，洛柔便跟着取笑。

已是冬天了，枫城下起了小雪，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魅园外的石凳子上也铺满了一层。洛柔坐在窗户边的软榻上，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天空飘洒下来的鹅毛大的白雪，一片一片落到地上。屋子里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暖炉，地上也有厚厚的毛毡，洛柔从知道怀孕后便一直住在楚苏的魅园，现在楚苏每天晚上都来魅园歇息。

“小姐，念春告诉你个事儿，尘西苑的姑娘都走了，今儿早上，可算是走了！”念春把洛柔手上渐凉的热水袋换下来，洛柔手上重新抱起温热的睡袋，都是用出门时装水的袋子装上热水的，洛柔赞叹故人的渊博智慧。

“走了？那就走了吧。”

洛柔不怎么理会，念春探下脑袋来，满脸坏笑的说：“小姐不会还在吃姑爷的醋吧，这么多日子以来，姑爷几乎没有去过尘西苑，每天陪着小姐甚少出门，夜里也是在魅园歇息的，只是有一半时间是在书房度过的，还有一半时间是在软榻上度过的，呵呵——”

念春笑得没心没肺，只要楚苏不再，念春一有机会就取笑洛柔，洛柔也不生气，跟着念春打闹，说让自己开心点对宝宝好，宝宝会更聪明的。念春常常背着小姐那凶巴巴的姑爷说坏话，心里说不记恨姑爷伤害了小姐是假，念春只能碎碎念着姑爷的悲惨事情。

“小姐，姑爷怎么一直没有把尘西苑的姑娘轰走啊，不过姑爷还真变了，姑爷要是在欺负小姐，小姐就不让宝宝姓楚！”念春说完后便闭合不上嘴巴了，她回想起自己刚才提了句什么话，不是叫小姐伤心吗？

果然，洛柔的笑容隐去，宝宝姓不姓楚都不是她现在关心的了，她只想要宝宝平安降生，陪着宝宝一点一滴的长大，看着宝宝喊妈咪，看着宝宝满地乱爬，看着宝宝读书识字。说道识字，洛柔想起了什么，居然忘记了今天的任务！

“念春，快去把桌子上的书拿过来一本，今天忘记念了！”

念春飞快转身，拿起书本后翻至今天该看的那页，“小姐，今天该这里了，你教我认识过这几个字，什么关关，河什么的——给你，小姐！”

洛柔接过来，看见的正是《诗经》上面的《关关雎鸠》，洛柔曾翻便了这本书，也为找到《诗经》上的任何其他诗篇，只有这么一首《关关雎鸠》，洛柔冥思苦想不得结果，这个九幽大陆不在历史记录范围内，按照现在的繁华曾度可与唐朝相比较，洛柔听念春讲过各个国家的情况，不在历史记录的情况之列，到底是个什么时空，明明隔绝于历史又跟较早时期扯上关系？洛柔拉回自己的思绪，“念春，我开始读了，你坐过来看着。”洛柔每天念两遍文章，一方面教给念春，另一方面是为了给宝宝胎教，洛柔为这样的生活感到充实，想起沐芸儿的话，幸福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期待别人给你往往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念，便不觉得自己多么幸福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念诗的声音一遍一遍回荡在屋子里，夹杂着女子的欢笑声，暖炉里火星字蹦飞的声音，魅园成了丫头们最愿意呆着的地方，最温暖。

每日晚饭时，楚苏会坐下来陪洛柔吃饭，每顿饭菜都是楚苏叫人根据怀孕中女子的身体状况烹制的，洛柔喜欢厨子做得每个菜，吃的就多，消瘦之态消失殆尽，身体渐渐丰腴，脸色也红润光泽许多。

洛柔搁下碗筷时，又看见楚苏早已吃完多时，洛柔想现在自己越来越能吃了，不过还是宝宝要紧。

“你吃好了。”楚苏问道，洛柔点头后楚苏叫人撤下去。

“起身走走吧。”

楚苏扶起洛柔，把架子上的狐狸毛做的披风给洛柔披上，两个人往院子外走去。这些日子以来洛柔已经习惯了，起初楚苏陪着洛柔吃饭时，洛柔会坐立不安，楚苏说要洛柔吃晚饭走动一小会儿，洛柔都是被架着出去的，现在，洛柔会很喜欢好好照顾自己，为了宝宝，洛柔看清楚了许多事情。

当两个人回房间时已经时半个多时辰之后，洛柔走的疲倦了，走到床边解开披风，想要转身叫念春时看见楚苏在屋里，心想楚苏今晚想在屋里睡软榻了，可软榻上没有添被子。

“叫人添被子吧。”

洛柔坐在床边，脱下外衣和暖和的绣鞋，整个人没多久就缩进被子里了。洛柔没有马上闭眼，睁着眼睛看着帐子顶上，心里什么也没有想着，感觉时间很安静的流逝着。